三十三

    惊喜若狂。师妹头也没回，反手就挥刻剑，不仅斩断了我的念想，也割断了她的衣角，随着师父踏着祥云飘然而去。我随即下坠，就如一枚秋叶，在凛冽的寒风中飘飞着……不知会飘向何方；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我。因为所怀着的执念，我还是迫其切地期望着，能活下来，并找到赎罪的机会。心无旁骛的我，也不在乎会遭受什么样的罪孽。因为，这都是我罪有应得的下场。

    究竟过了多长的时间，我无从得知。究竟又有着什么样的遭遇，我也无从得知。只是在意识里猛然意识到，背部有硬硬的感觉，血液象已结成了冰，让身体成了一块难以动弹的玩石。一阵紧似一阵的寒气直透骨髓，从四面八方连绵不断地向着我的身体袭来。感觉告诉我，定是进入了寒冰世界。看来，这颗飘浮着的魂灵，注定在这里痛享寒冷的滋味了。因为我意识到，我被冻僵在这里，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在苦难和绝望的煎熬中，苦苦地期盼着出头之日的来临，又总是找不到出头的地方，当是何等的折磨人。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绝望的深渊里无求无欲、心如枯槁的我，只有在束手无策中沉论着。最后，还是出人意外地，是师父和师妹前来，把我带出了绝地。好容易才逮住了，师父和师妹就在咫尺的良机，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何况，我也不敢想象，也不愿放弃想象，他们就这样离开我后，究竟会有着什么样的命运。何况，这是我难得的，能获得赎罪的良机。只可惜，被冻成了玩石的我，尽管放开了喉咙嘶喊不休，还是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消逝于远方……

    在迷迷糊糊中，意识告诉我，身在另外的世界中，恍若置身在火里炙烤着一般。血液象在血管中燃烧着，沸腾着的血液在膨胀着，仿佛随时都会令全身的血管迸裂。在此时此刻，我最渴望获得的，是能浇灭这，令我信受煎熬的内热外火的冰水；最希望作的是，能象鱼儿一样潜入水中。只可惜，我望梅的结果是越来越干渴。好象随时随地，都会被焚烧得灰飞烟灭。

    也不知流逝了多少的时日，受到过多少的折磨。最后，还是师父和师妹为我送上了甘霖，扑熄了附着在我的身上的外火内热。我趁机扑上前去，终于抱住了小师妹，口里直说者：‘师妹，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我希望能和你重新开始，能尽我所能，弥补一点，我对你犯下的罪恶！只见师妹柳眉倒竖、杏眼怒睁，狠命地推了我一把、我就如一只落水的秤砣，垂直往下坠落着……

    在心中找不到底限的下沉中，将命选交给了造化来掌控，在惊恐不安中听天由命……这是何等悲摧的心境啊！我哀叹着命运的无法把握，惊恐万状地为，未来的命运担忧着。还是迟迟等不到，这悲摧的命运，究竟会是什心样的结局。

    在绝望的世界中，沉沦得，早已没有了念想的我，竟然见到了眼前一亮。这让我不自觉地意识到，就要进入一个新的世界了。能见到亮光，不就意味着，我的苦难，就要走到尽头了么？没想到惊喜还没来得及向全身扩散，就乐极生悲。惊恐不安又随之统治了我的世界。

    只见在闪闪白光里，一口口刀剑，如刺猬刺一般，密密麻麻地，刀尖，剑尖向上林立着。随时准备着，吞食那些飘然而来的猎物。不能左右命运的我，看来，在幽暗世界中沉论，尽管难以把握命运，毕竟还有命运在。没想到，给我来希望的亮光，竟然是逃不掉的刀剑透体、利刃穿心的厄运。究竟是什么命运，不用费神也能知道了。我下意识地奋力挣扎着，一边绝望地嘶喊着:‘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啊！尽管，我罪有应得。可是，我还欠着师妹、师父的罪孽，我还要赎罪呀！！’

    这一惊吓、一挣扎、一嘶喊，意识方才慢慢地恢复着。原来，我竟如僵尸般地躺在床上，师父已不见了踪影，在照顾我的邻居见我睁开了眼睛，开口对我说，我已气若游丝地昏睡了三天三夜。是师父让他用独人参汤给我灌服，并吩时要尽力邦我调养。

    在期间，我的嘴里总是断断续续地糊说着一些什么。让人能勉强所得真切的，只有‘小师妹’啦‘师父’的几个字。偶尔还听到‘赎罪’什么的。听到耳要，心头是很难没的。他还说，要不是我的师父一再嘱托他，要他好好地照顾我，和看在多年的邻居，尤其是内人曾对他多加关照的份上，他是不愿意理我的。因为他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对我的所作所为很是愤慨。尤其是我在昏迷中，总是在不停地喊着师父啦师妹的，令他对我产生出一种既恨又怜的心情。随后他将师父托他转给我的信，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手持着师父的手书，看着熟悉的字迹，感受着熟悉的文风、本来就极其恶劣的心境，变得更为复杂、更为难受。出现了今天这样的悲剧，尽管不里我的本性，毕竟是由我亲手制造。作为师尊的岳父大人，老人家还能以平和公允的心态，对着我侃侃而谈，对于我的灵魂的震撼，无异于当头捧喝，更是令我无地自容。这是具有担当的男人的心胸。

    他在字里行间里，没有理怨，也没有怨恨，而是就事论事。他说，他已从我的邻居们的诉说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事后，除了遗憾，也只有衰叹。他原本认为，凭着他对我和小师妹的了解，凭着我们二人的相融合的性情，和深厚的感情，我们的结合会成为完美。谁知道，竟然因为，两件出人意外的巧合，令我们的命运出现了逆差。最后落到了今天这样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