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四水镖局

    艳媚对如丹的言行大为心折，她柔弱的外表却展现凛然正气，年纪轻轻却勘破生死。郡主既然对如丹非常敬佩，自然不想让如丹就这样香消玉殒。如果自己下令抓捕这几人，看如丹的神态，定然会先自刎而死。艳媚踌躇再三，不能决断。

    艳媚思索一会，命人把许琼找来。不一会，许琼被人搀扶着来到郡主面前。

    艳媚看了一眼许琼，问道：“许大人，这位姑娘真是你孙女？”

    许琼一愣，连忙道：“禀告郡主，是我孙女。她年幼无知，是老朽管教不当，请郡主责罚卑职！”

    艳媚也没有责备许琼，而是问道：“依许大人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许琼道：“请郡主这一次暂时放过他们，日后卑职定当把他们全部追捕到案，以赎今日之罪。”

    正说话间，一匹快马疾驰到艳媚的面前。一个官兵报道：“铁剑派遇袭！”艳媚一听，心想糟了，那边才是那伙歹徒。

    艳媚便对许琼说道：“此事交你处理。”又对刘水等人喊道：“此次看如丹小姐面上，放你们一马。你们如敢伤害许小姐，日后抓到你们，必定严惩不贷。许小姐，有空请到侯府做客。”说完，她一挥手，带着人马朝铁剑派疾驰而去。

    如丹又对许琼说道：“请爷爷把人带回府里。”许琼无奈，也只好把人带回。

    如丹见人马都已退去，松了口气，这才把刀扔下。她对刘水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报仇雪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众人都望着杨璠，请他决断。杨璠说道：“姑娘菩萨心肠，我们怎会冒犯。姑娘请自便，我们告辞。”说完，他带着大伙转身飞奔而去。刘水一直远离如丹站着，也不敢说话，怕她听出声音，此时急忙跟大家飞快离开。

    如丹立即返回府里，帮爷爷检查伤势、着手医治。如丹对伤者逐一进行治疗，忙前忙后。许琼见孙女平安归来，大喜过望。

    刘水等人一回到杨府，杨兴便道：“本来是可以把许贼解决，只是刘公子太过心软，错失良机。”

    刘水不悦地说道：“杨公子意思是，当时要把如丹姑娘一同处理？”

    杨兴一愣，低声说道：“你完全可以把她拉开就是。”

    芙蓉听不下去，便道：“当时电光火石之际，能有那样多时间思考？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我的情况。”

    牡丹也说道：“要不是你弄出声音，自然可以能一举成功。”

    杨兴急道：“这么说来，是我的过失？”

    红英见他们争执不休，娇喝道：“你们都别吵了，事已至此，还是想以后怎样办！”

    杨兴道：“以后我们还是自己行动的好，以免再失良机。”

    杨兴见红英对刘水似乎特别关切，心中自然不满。刘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不和他继续争论，转身对杨璠道：“此次失手，责任在我。杨前辈，我们告辞。”

    杨璠说道：“兴儿一时情急，你不必在意。我们以后再找机会不迟。”

    红英把三人送到门外，对刘水说道：“我表哥一向口没遮拦，心直口快，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刘水说道：“周小姐放心，在下不是小鸡肚肠之人。”

    红英娇嗔道：“刘大哥，你说话不算数。我们说好了，叫名字的！”

    刘水连忙说道：“是我不对，红英妹子，我们这就告辞了！”“三位一路走好。”刘水拱手一礼，带着芙蓉、牡丹转身离开。

    三人回到李府时，已是深夜。刚进大厅，看到李彦和李凤在厅中等候。刘水连忙上前，说道：“李前辈、凤小姐，我们回来了。”

    李凤急忙问道：“你们此行结果如何？”刘水把经过简单告诉了他们。

    李彦听完，叹息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和许琼的孙女有如此渊源，这老贼怎有这样一个好孙女。此事先放下，等以后再说。听说昨夜铁剑派被灭，你们务必小心。”

    “什么？铁剑派被灭？是什么人做的？”刘水等人大吃一惊。

    李彦道：“目前没有头绪。你们辛苦了一夜，都去休息，明日再议。”刘水和李凤齐声应承。

    刘水回到房间，刚刚躺下，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刘水急忙起身，打开房门，却是李凤。

    刘水惊问道：“这样晚了，你不睡觉，有什么事吗？”

    李凤悄声说道：“我们出去逛逛如何？估计今天晚上有热闹可看。”

    刘水不解地问道：“什么热闹可看？”李凤说道：“你跟我去就是，何必问那样多！”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你总该大概说说你的想法啊！”

    李凤说道：“你想想看，前夜是天心阁，昨夜是铁剑派，那今夜会轮到谁呢？”

    刘水顿时明白了李凤的意思，说道：“那就可能是四水镖局、马帮、神刀派中的一个。哪个可能性最大呢？”

    “那自然是四水镖局了。”

    “你为什么那样肯定？”

    “这个想想就知道了，那天三湘镖局对湘门非常支持，明显他们已经暗中联合了，而四水镖局是三湘镖局在潭州的唯一竞争对手。我估计三湘镖局一定会借助湘门的力量，趁机除掉四水镖局，以便他们独霸潭州。”

    刘水点点头，说道：“还是你聪明，那我们这就去四水镖局。”

    刘水和李凤当即出了李府，朝四水镖局走去。两人到了四水镖局附近，果然听到了打斗呼喊声。他们连忙跃身上到附近的一座高屋的房顶，定睛朝镖局看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脸蒙黑纱，正在疯狂追杀四水镖局的人，地上躺着几十个镖局的人。

    四水镖局的总镖头石开浑身是血，正和两人激斗。总镖头旁边一位中年人则和另外两黑衣人纠缠一起，看样子中年人便是总镖头之子石风。

    刘水转头对李凤说道：“凤姑娘……”话没说完，李凤早已纵身一跃，落在了镖局大院内。

    刘水暗自摇了摇头，心想这位凤小姐还真是一个急性子。刘水只好飞身而下，落在她的身边。

    刘水两人刚一落地，就有两个人挥刀砍了过来。刘水、李凤挥剑挡开，跟着各自冲向一人。这两人功夫一般，很快被刘水、李凤打倒。

    刘水目光一扫，说道：“凤姑娘，我去帮总镖头，你去帮那个中年汉子。”李凤应了一声，朝围攻石风的一人挺剑就刺。

    刘水见石总镖头摇摇晃晃，看来受伤严重。他急忙纵身过去，挥剑挡开了砍向石总镖头的一刀。对方功夫了得，劲力十足，竟是一内家高手。刘水不敢怠慢，全力施展剑法，与对方周旋。

    围攻石家父子的都是一流高手，刘水两人如果再迟一些赶到，那石家父子就很难坚持下去。刘水和李凤一加入战团，局势顿时改观。

    刘水、李凤分别缠住了两个高手，一时难分伯仲。石家父子虽然略处下风，但也能勉强支撑。

    双方正在恶战之际，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官军的呼喊声。正和总镖头缠斗之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闪身而退。其他黑衣人听到啸声，也跟着退开。

    那人大喊道：“风紧，扯呼。”他带着这群黑衣人转身飞奔离去。这些人来去如风，行动一致，片刻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他们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训练。

    强敌退去，石总镖头才松了口气，跌坐在地。石风急忙跑了过去，问道：“爹，你怎样了？”

    石开摇摇头，突然喷出一口血水。他身受重伤，刚才耗尽了最后的功力，此刻已经是回天乏术。

    石开强撑最后一点力气，说道：“风儿，我死之后，你接掌镖局，务必保住这份祖先传下的基业。”喘了口气，又对刘水说道：“多谢两位……”话没说完，石开再也没能坚持下去，就离开人世。石风抱住父亲，痛苦失声。

    此时，官军已把镖局包围起来。接着走进四人，两边站立。从中间又走出三人，当中之人正是郡主艳媚，右边是张大虎，左边是婢女玲珑。

    张大虎喊道：“石总镖头在吗？快来见过郡主。”

    刘水急忙扶起石风，对他说道：“请前辈节哀顺变。”石风擦干了泪水和刘水、李凤一起拜见郡主。

    郡主问道：“这里情况怎样？是什么人袭击了你们？”

    石风回道：“禀告郡主，贼人刚走，家父伤重故去，我们死伤了数十人。他们都是黑纱蒙面，实在不知是什么来路。他们一来就索要财宝。草民等不肯给，他们便痛下杀手。”

    艳媚冷冷地说道：“就这样简单吗？可不要隐瞒。”

    虽然天心阁和铁剑派被灭门后，财宝也都是被洗劫一空，看上去像是谋财害命，但艳媚郡主却认为其中肯定另有内情。

    艳媚对张大虎说道：“命人查看一番，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张大虎遵命安排，转向刘水道：“你们怎会在这里？”

    刘水答道：“禀告军爷，我们路过此地，听到打斗的声音，这才赶了过来。”

    站在后面的张二虎跑上前对张大虎说道：“大哥，这小子就是上次在醉仙楼欺负我们之人。”

    张大虎低声喝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接着叫道：“来人，把这两个嫌疑人带回去问话。”

    刘水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便道：“你是想公报私仇吗？”

    石风见状，急忙说道：“军爷，他们不是什么嫌疑人。他们是来救援我们的。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已全部被杀了。”

    艳媚郡主也大叫道：“住手。张大虎，你要干什么？”

    张大虎说道：“禀告郡主，这两人来路不明，凑巧出现在这里。卑职觉得很可疑，想带回去问问话，免得他们跑了。”

    艳媚郡主冷冷地说道：“哼，亏你还是江湖成名人物，行事这样鲁莽。就算这个男的会跑掉，这丫头还能跑哪里去？要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郡主显然比李凤还小一两岁，却称李凤为丫头，难怪李凤非常反感她。

    “郡主认识她？”“她要是跑了，你只管找李副指挥使去要人。”

    “啊？她是副指挥使李兴的女儿？”张大虎暗想这次可得罪人了，这个李兴可不好惹，心中不由地埋怨张二虎。

    艳媚问石风道：“你说他俩救了你们？”“正是，我们在黑衣人围攻下眼看支撑不住，是他们出现并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我们才能留下这里二十余人性命。如果等你们来到，估计我们早已丧命，没法回答你们的问话了。”

    石风不满张大虎的行为，难免语带讥讽。艳媚倒没在意，冷冷地问刘水道：“你刚才说什么公报私仇，你和张侍卫长有仇吗？”

    刘水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和这位张大人没仇。但他弟弟的好事被我搅了，所以对我怀恨在心。”

    “那你说看他做的什么好事。”刘水便把醉仙楼的事详细说了。艳媚越听，脸色越铁青。等刘水说完，她把张二虎叫了过来，问道：“他说的可是实情？”

    张二虎此时只能抵死不承认，吞吞吐吐地一口否认。但艳媚察言观色，知道刘水说的都是实情。

    艳媚脸色一沉，喝道：“玲珑，废了他的武功，逐出卫队。”“是，郡主。”玲珑应承一声，就朝张二虎走去。

    张二虎听说要废自己武功，急忙转身飞奔。但玲珑两个纵身，就赶上了他。玲珑伸手便去点张二虎的丹田要穴，张二虎出拳抵挡。但玲珑运指如风，迅疾无比，一指而中，张二虎瘫痪在地。

    玲珑瞬间转身而回，依然站立在艳媚的身边。刘水暗自心惊，没想到这个婢女竟然如此了得，如此看来，这郡主更加高深莫测。

    艳媚接着对张大虎说道：“看在你的面上，这次没取他性命。但对他而言，已不能作恶了，倒不是什么坏事。你带他回家去，善加管教。”

    张大虎自然不敢多言，急忙说道：“多谢郡主宽宥。”

    艳媚郡主转头对刘水说道：“如此处理，你可满意？”

    刘水淡然地说道：“如何处置此人，对我来说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救治受伤的镖局中人，请郡主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