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新药试验

    “医学种子姓名：千叶奈奈子。

    年龄：27岁。

    学位：东京大学临床医学博士。

    特长：综合给药、临床药代动力学。

    千叶奈奈子因拒绝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事务部长藤原洋一的职场潜规则，主动辞职。现陷入其父亲欠下的一亿一千万日元赌债漩涡，不得已而期待成为试药者。”

    周乔内心十分震惊，但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云淡风轻。

    系统虽然是医学系统，可是，它作为高等人工智能，也有很强大的能力，比如侵入人类世界的网络，各种有线的、无线的摄像头，包括人们手机上的信息，通过大数据而获取资料。

    只是，一般人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唯独有像千叶奈奈子这样的医学种子，方才有资格让系统动用这个权限。

    周乔略略打量了千叶奈奈子一眼，就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伸出手去：“你好，千叶奈奈子，很高兴认识你。”

    千叶奈奈子十分慌乱地和周乔握手，又连忙鞠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千叶小姐请坐。”周乔十分客气地说道。

    “谢谢。”千叶奈奈子再次鞠躬。

    周乔的目光并未在千叶奈奈子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继续和濑川芽衣老师攀谈。

    “濑川老师，请继续介绍明天的行程吧。那边有什么风土人情，或者当地居民们忌讳的地方，也请多介绍一些，免得我们初来乍到，有失礼的地方。”

    濑川芽衣：“好的，周君，我们明天是这样的，先去那边的一个小镇医院，然后我们也在那边租用几间民宿……”濑川芽衣事先做过了计划，娓娓而谈。

    边上，千叶奈奈子渐渐感觉到放松，她偷偷瞄了周乔一眼，心说这位周君不仅帅，而且温文儒雅，不像其他的男人那样，见了她就色兮兮地盯着她瞄。

    其实，周乔见惯了美女，千叶奈奈子虽然是顶级日本妞，但论姿色，也就和加点之前的鸢尾花四美差不多，现在鸢尾花四美加点之后，颜值更上一层楼，却是要胜过千叶奈奈子了。

    当然，千叶奈奈子这样的绝色，也是异常少见的，即便在美女如云的东京，也绝对能排入前十之列。

    如果再加上医学种子这个属性，估计整个东京，就没有女孩可比了。

    “濑川老师，那明天就辛苦你了。”濑川芽衣介绍完之后，周乔觉得挺好，就微笑着说道。

    “多米特里院士和我们院长是多年的好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濑川芽衣瞥了边上的学妹一眼，就对周乔说道，“周君，之前我已经介绍过千叶奈奈子的情况了，伱看……”

    千叶奈奈子顿时紧张，充满期待地望向周乔。

    如果周乔拒绝她，那她岂不是白去了核禁区，白喝了被核污水污染过的海水？

    那海水多脏啊，虽然看着清澈，但是排放过核污水……当时，她喝了一口，感觉到味不对就恶心得立马呕吐了，但是为了父亲，强忍着自己连喝了五六口。

    喝完之后，足足两天没有食欲。

    而且，她还感觉到身体明显变得比以前更加虚弱，还突兀流鼻血。皮肤都差了许多。

    在几天之前，她可是比现在更美。

    周乔看向千叶奈奈子，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做法太极端了。”

    “啊？”

    这话一出，千叶奈奈子顿时脸色苍白，悬着的心恍若石头一样往下沉。

    周君这是要拒绝她了吗？

    没想到，周乔继续说道：“你的做法我是不赞同。不过不经他人苦，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如果你经济真有困难，可以直接向我借钱的。”

    千叶奈奈子：“……”

    濑川芽衣：“……”

    “周先生，我还是选择做试药者吧。”千叶奈奈子想了一想，毅然说道。

    向人家借钱，以后也要还的，而且，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借钱，还借这么多，她感觉，有些……不妥。

    “那就明天一起出发。”周乔点点头，又邀请千叶奈奈子，“不知千叶小姐吃过晚餐没有？如果不嫌弃餐食简陋的话，将就吃点。”

    本来濑川芽衣是要今晚请客的，但是周乔说他可以报销，而且，来这边本来就是劳烦濑川芽衣，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出力又出钱？

    在周乔的再三坚持下，所以这顿周乔请。

    “谢谢。这么丰盛，怎么会简陋呢？”千叶奈奈子眨了眨眼睛，却之不恭。也不敢拒绝，要是不吃，周乔万一生气怎么办？说不给他面子？

    而且，吃饭而已，很正常的社交。濑川芽衣先辈也在这里呢。桌上明显都没有放酒，那就更加令人放心了。

    她忍不住再次偷瞄了周乔一眼，心说这位周君人怪好的。

    当晚，千叶奈奈子回家之后，心情愉快，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与此同时，福岛县沿海一些小镇的镇民们议论纷纷。因为，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明天有研究组到来，挑选试药志愿者。

    “已经被污染了，试试就试试，免费治病，还有那么多酬劳可以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是啊，五十万美金，七千多万日元呢，这次的研究组什么来头啊，如此豪横？”

    “不知道，据说是美国一位诺奖得主的研究所。”

    “终究是诺奖得主有情怀一些。以前也有美国人来做新药试验，只给几万美金，小气得连最吝啬的老太太都不如。”

    “可是，我听说，这次带队的是一名中国人。”

    “什么？中国人？那怎么行！”

    “对对对，我们可以给美国人做新药试验，但是，绝对不能接受中国人！这是对我们大和民族的侮辱！”

    “对对对，明天大家都不要去。坚决抵制！”

    “抵制中国人，从我做起！”

    “我们要有气节，宁可穷死，宁可无钱看病，患病而亡，也绝不给中国人做新药试验！”

    ……

    第二天一大早，千叶奈奈子就来到了周乔他们下榻酒店的楼下，等人到齐之后，就跟随周乔他们乘坐大巴车，前往福岛县。

    离东京也就两百多公里而已。开车两个小时左右即到。

    他们将研究地点选在浪江町，租了当地一家小医院。至于住宿，则是当地的民宿。

    濑川芽衣是本地人，帮忙联系、翻译，周乔他们只需要出钱就行，省了不少事情。

    由于提前放出了消息，所以，当研究组到来之后，报名者如过江之鲫。

    排队就排了足足三队，每一队都有七八百米之长。

    “老山本，你怎么来了？”

    “中山雄太，你居然也来了？你不是说抵制中国人，从你做起的吗？”

    “加藤小鸟，无耻啊，居然还抢在我前面！”

    “你们这些混蛋，昨天说的气节呢？宁为玉碎呢？今天一个个屁颠屁颠的，我以你们为耻，羞与你们为伍！”一名大叔来晚了一点，没排到前面，不由气得直跳脚，一路骂骂咧咧，然后，找关系好的看能不能插队。

    虽然要先做体检，但是排在前面一点，也许会几率大一些？

    万一人家收满了，后面的都不要了呢？

    事实上，确实如此。一名试药者五十万美金，四十二人就两千一百万美金了。

    即便多米特里院士有钱，这个新药的前景也十分广阔，但仍然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所以，多米特里院士才希望让周乔来带队，严把试验关，争取一次性拿到满意的数据。

    实验方案是早在来之前，就在研究所里许多人讨论过的。

    研究组将挑选出四十二名年龄在十八岁至六十五岁之间的参与者，分为七组，每组六人。

    参与者将接受密集的安全性监测，并将随访十四天，以测量研究药物的吸收、分布和消除。

    除了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这次还需要进行双盲试验。

    ……

    千叶奈奈子看着眼前宛若长龙一般的志愿者队伍，深感庆幸，幸亏自己提前和周君见过面，吃过饭，差不多算是内定了。

    要不然，还不一定选上。

    不过，挑选的条件其实很严苛，还要抽血检测，许多指标，如果不合适的话，也会被剔除。

    千叶奈奈子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故去的妈妈能保佑自己，让自己一定要过关。要不然，一家人就惨了！

    两天之后，试药者名单公布，被选中的人欢天喜地，好像过农历春节一样，而没被选中的，感觉错失一个亿。

    事实上，虽然才七千多万日元，但其实跟一个亿也差不了多远。

    千叶奈奈子被分在第一组，同组的有两名中年男子，一名中年女子，还有一对年轻情侣。

    这几天，周乔他们也参观了一下福岛沿海，所见之处触目惊心。

    因为，他们在海边，见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死鱼潮，大部分都是沙丁鱼，估计至少都有三千吨。

    据当地渔民说，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现在，他们已经不敢下海打鱼了。只能另谋生路。

    那片死鱼潮，很快就有日本政府的相关部门过来清理，严禁闲人靠近。

    周乔他们面面相觑，虽然这次有点儿巧合，但哪有那么巧的？无非是类似情况出现得太多了，碰到的概率就大了！

    七天之后，千叶奈奈子找到周乔，深深鞠躬：“周君，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周乔看了这个清丽绝伦的女孩一眼，说道：“你讲。”

    千叶奈奈子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就道：“我觉得这次的用药方案有可以改善的地方。”

    “哦？”周乔顿时来了兴趣。

    见到周乔的神情，千叶奈奈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位周君是个虚怀若谷的君子，真的能接受建议呢。

    当即，千叶奈奈子振奋精神，开始讲述。

    “主要是用药量和用药频次方面。之前，我们是一天一次，一次三颗，但是我认为，可以改为一天四次，一次一颗，效果会更好一点。另外，我看了这几天的数据，这个药物，如果和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一起配合使用，效果会更佳。”

    千叶奈奈子说着，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周君，请原谅我，我托濑川先辈了解了一下我自己的数据。”

    她身为试药者，所有的数据自然不会给她看，但是，她要求看自己的，研究组也确实不好拒绝，而且有濑川芽衣帮忙说情。

    这个事情，研究组成员也征求了周乔的意见，周乔同意后，他们才分享数据的。

    千叶奈奈子身为医学种子，周乔自然对她格外宽容。私底下有照顾。只是，大家并不知道这一点。

    “来来来，你进来，仔细跟我说说。”

    “周君，这是我自己做的药代动力学曲线，另外，关于和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配合使用，是基于我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的一篇研究，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和金属螯合剂配合使用，能减少副作用，提升效力……”

    千叶奈奈子看了周乔一眼，当即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

    讲完，周乔点点头，说道：“我需要和研究组的同事们一起讨论一下。奈奈子，你非常优秀，有心了！”

    “谢谢周君夸奖。”千叶奈奈子抿了抿嘴，但是她也知道，不可能光她在这里讲一下，周乔就会立刻采纳她的方案。

    肯给机会，已经非常不错了。

    她出来之后，嘴角不禁微微弯起迷人的弧度，因为，刚才和周君一起讨论，不知为何，很是令人愉快呢。

    周君也真的是至诚君子，虽然房间里就她和周乔两人，也靠得比较近，但是周君全程没有动手动脚。

    这要是换了病院那个事务部部长，早就毛手毛脚占便宜了。

    “周君年轻帅气，风度翩翩，还是美国的顶流名医，全美心脏手术大赛的冠军获得者，院士弟子，自己又有诊所，相比之下，那个藤原洋一老头简直是垃圾！如果要做秘密情人，我情愿选周君这样的！”

    “呃，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千叶奈奈子忽然之间呆了，觉得自己好不正经，怎么能冒出这样龌蹉下流的念头来呢？

    “如果拿到这七千多万日元，就能暂缓一下巨额债务。可是，还有将近三千万债务没着落呢，我怎么能想这种事情。怎么有资格想这种事情？”千叶奈奈子非常自责，羞愧。

    “可是，万一周君愿意资助我……天呐，千叶奈奈子，你怎么能又冒出这样无耻的念头来？”千叶奈奈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很有些不对劲了，连忙回到了自己的病床。

    这十四天，试药者都要住在这家医院，每人一张病床。

    周乔还抽空，去了一趟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参与了那场学术交流大会。

    因为新药试验，并不需要他一直待在现场。

    作为带队者，研究小组的组长，他的主要工作，是给其他组员们安排工作，并监督试验进度。这是身为项目管理者的职能。

    亲自做试验，收集数据，那是组员们的任务。

    周乔和组员们开会讨论，并分析了目前的数据之后，决定采纳千叶奈奈子的建议。

    当然，他也给多米特里院士发了个邮件，详细说明了临时更改方案的缘由。

    他晚上发的邮件，多米特里院士很快就回复了：“你是带队者，这项任务既然全程交给你了，就由你全权负责。”

    周乔：“感谢老师信任！”

    令周乔惊讶的是，按照新的方案调整过之后，果然，去除核污染元素的效果显著提升，而试药者的相关副作用，比如头痛、乏力、胃肠道不适、肝脏伤害、白细胞减少等不良反应有明显的减弱。

    “人才啊。”周乔顿时觉得，这么好的医学种子，不收拢在身边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来，是系统任务，二来，他真的想要！

    千叶奈奈子这样顶级的女孩，符合他对日本美女的一切幻想。

    试验结束的这一天，周乔给大家发钱，每人一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是多米特里院士提前签好的。放在周乔这里保管，对周乔可谓是十分信任。

    至于出差费用，并不在这个费用之内，是每人刷自己的研究所信用卡，回去再报销。实报实销，每一步都需要提供相关的发票。

    吃饭的话，不仅需要发票，还需要菜品明细。

    多米特里院士家大业大，有专门的财务团队，早就有正规的报销流程。

    千叶奈奈子是最后一个。

    当其他人都离去之后，周乔单独将千叶奈奈子叫到临时的办公室。

    “周君……”千叶奈奈子很有些忐忑，不知道周乔单独找她有什么事。别人都拿到钱走了，就她还没有拿到钱。

    周君不会是对我有非分的要求吧？

    不怪千叶奈奈子这样想，主要是被那个事务部的糟老头给吓怕了。

    之前，那个糟老头也是单独将她叫到办公室，然后，就发生了恶心的事情。幸亏她极力抗拒，然后有人来敲门，这才逃过一劫。

    出去后，千叶奈奈子立马离职了！

    因为留在那家医院，迟早要遭毒手。

    这一点，她相当果断。

    “奈奈子，这是你的报酬。”周乔给了她一张多米特里院士签字的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又给了她一张三十万美金的支票。

    这张，却是周乔自己的支票。

    “呀~，怎么这么多？”千叶奈奈子接过来一看，顿时娇躯轻颤，十分吃惊地叫道。

    周乔微微一笑，说道：“五十万是试药者的报酬。另外的三十万，是感谢你的建议。你的建议相当之棒，让这次的新药试验取得了远超预期的结果。这也是你应得的。”

    千叶奈奈子：“……”

    简直难以置信，周君竟然如此大方。看签名，这明明是他自掏腰包的，真的可以吗？

    心中忍不住再次羞愧，自己先前居然那般恶意揣度亲爱的周君。

    亲爱的周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周君就好比天上洁白云朵中翱翔的神龙，而那个藤原洋一糟老头就好像是泥坑里的恶心蚯蚓。

    “你不会是嫌少吧？”周乔见千叶奈奈子呆立半晌，不由开玩笑道。

    “啊，没有，没有。”千叶奈奈子回过神来，俏脸微微一红，连连摆手说道，“已经很多了很多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她说着说着，忽然泪水就下来了。

    本来还为剩余的三千多万日元的债务发愁，可是，现在到手八十万美金，还掉债务之后，还多出三百多万日元呢。

    周君是特意打听过父亲欠下的赌债数额吗？要不然，怎么刚好这么多？

    周乔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想了一想，试探着道：“我们难得来日本一趟，这次圆满完成新药试验任务，多米特里老师也挺满意。特意给了我们三天假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否给我当三天导游，带我游览一下日本的美丽风光？”

    千叶奈奈子顿时笑了，微微躬身：“很愿意为您效劳呢，周君……”

    她又偷偷瞄了周乔一眼，芳心若小鹿萌动。

    (本章完)